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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是生命状态的表达——记如皋市阅读会会员周小娟

一提起童年,展现在周小娟眼前的,是田野,草垛,蓝天,白色泥土路,还有她满田野地转圈时在耳边掠过的风声……若是再在童年的记忆里细细拨弄、找寻,倒是想起了她爱读书的爷爷。

“她坐在堂屋门槛边的小板凳上,吃炒花生,抓石头子儿,串梧桐花……奶奶在屋前的场地上,扬麦子,碾豆荚,剥玉米……爷爷就是坐在堂屋八仙桌旁的大条凳上,眯着眼睛用蘸着口水的指尖捻翻书页——”至今,这幅场景深深烙在周小娟印迹里。

爷爷堂屋的条案上总是放着几本厚厚的发了黄的书,印象深刻的是《红楼梦》和《三国演义》,爷爷只是坐在堂屋里看着他的书,周小娟在门槛边在屋前场地上玩着。后来爷爷生病卧床,不愿意离开老屋,于是就由周小娟来送饭。

晚上送饭的时候,要经过一条河,河边都是密密的芦苇,小娟最怕经过那里。特别是月头月尾的时候,四下一片暗黑寂静。有一天夜黑后,她拎着饭盒经过那段路,左边是干水渠,右边是簌簌的芦苇荡,她走在坑坑洼洼的泥土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摸着走。越想越怕,不禁狂奔起来,越跑越快越害怕,脚步声和饭盒的哐当哐当声在空寂夜晚的回声就像是有各路妖魔鬼怪在紧紧地跟着,周小娟发疯地跑,当奔到爷爷屋里的时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是喘气流眼泪。

从那以后,爷爷时不时地给她说说他读的故事,小娟也时不时地跪在他床边的椅子上,看着爷爷读书,这应该是周小娟的少时印象里和书最紧密的故事了。

现在想来,周小娟喜欢读书,当无序、无措时还能想起从书里去找寻点什么,或许就是在那个让她害怕的黑夜,在爷爷的床边,在絮絮讲述的故事里,被种下了一粒种子。

她开始看金庸小说,是初中的时候。

青春期的阅读,塑造了她的精神特质和生活方式,她很庆幸自己选择的是金庸而不是琼瑶。

武侠小说,就像是成人的童话故事。每一个阅读者都能化入其中,都是那个行走江湖的侠客。人生之旅,因何上路,以何为剑,策马奔向何方,找寻什么,建立什么,在当世如何为“英雄”下注脚,都是各种境况下的各种生命的必须抉择。

包括中学时候的学业困境中的读诗,周小娟最开始读的是汪国真的作品。她常觉得,她精气神里对生活的满含希冀,常保梦想的自主,就是汪国真诗文启发的。正是因为有了在无法掌控的环境里的卑微与无助的生命体验,她才对诗歌展现的蓬勃力量那么好奇!那么向往!

大学里,自由、充沛的阅读开始了!她读诸子百家、诗词文赋,读茅盾文学奖作品,读一切能找到的现当代小说、英国文学……但是,真正启迪她以生命去阅读生命的,是王国维的《人间词话》、顾随和叶嘉莹的诗词论集。王国维的“真”,顾随先生的“诗之好,在于有力”“一切文学创作都是心的探讨”,叶嘉莹的“兴发感动”……都让她有洞悉生命的新奇,生命在场的阅读才是真切的阅读,她自觉地把生活、阅读、写作打通起来了!

要想让生命的状态愈发清明,要思考透彻生命何以永恒,读心理学、读哲学是周小娟的选择。工作后,她读阿德勒、皮亚杰、帕尔默、海德格尔……陆续读了《儿童的语言与思维》《皮亚杰的认知和情感发展理论》《游戏与现实》《儿童的人格教育》《教学勇气》《教育的目的》《林中路》《存在与时间》《人的境况》……

她通过这些阅读去除遮蔽,解密教育和生命。并把对自由舒展的生命状态的渴求放到了生活和工作里,让生命一直在创造而不是消耗。

作为语文老师,2008年,周小娟开始在班级推行阅读课,一周两节,一直到高考。有自由阅读,也有小组共读,确保阅读的个性化,又在共读中互相碰撞,走向深刻;并建立班级书架,指导每个学生建立自己的阅读书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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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在她的教室,每一个阅读,更是通向启迪生命的真实阅读。她让每一个学生达到阅读自动化,日读百万字;每学期的共读书目,都在集体探讨中,与教室里的每一个生命紧紧编织,变成教室的共同文化和密码。她带着青春期的孩子读人物传记,让每一个孩子都可以找寻到青春的榜样,理解人物选择动机,获得面对未知处境的经验;读社科类书籍,清晰地认知周遭社会,获得人与社会共存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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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引领学生,还是成长自我,在周小娟心中,精神不会自动丰盈,它需要被启迪、被滋养,而阅读就是最好的给予。她将一直走在阅读这条路上。

好吧,只要上了路,就选择信任自己,就天天走,就终会有一个隆重的庆典在那里,“从未有过的,最美好的庆典”。(融媒体记者 季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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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娟如皋籍教师。如皋市作家协会会员。现为南明教育旗下语文教师,致力于践行、开发全人之美课程;如农人般躬耕于教室,创造美好,过着幸福而完整的教育生活。迷恋文字,于个人公众号中记录班级、课程、生活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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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周小娟 阅读 爷爷
责任编辑:刘振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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